小厨房的厨娘十分给力,按照绿漪的转述做了凉拌三丝、凉拌猪耳、糟鹅掌,并找了几样点心做了个攒盘一同拿上来,看上去好看又好吃。

宁心心中感慨,穿越这件事情不幸中的万幸是,穿越来的大祁朝至少什么食材都有,不用因为缺这个少那个去调整自己的饮食习惯。

不一时酒也拿来了,白玉的酒壶,倒出来的酒是五颜六色的,十分好看。

在凉如水的月光下,宁心觉得穿越的生活也没有那么难过。

回去现代又如何,还不是自己一个人?

如果能一直待下去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吓了宁心一跳。

“娘娘,我们开始吧!”

绿漪开心地跑了过来,于是几人围着石几继续玩‘谁是卧底’,一开始宁心只是做主持人,慢慢地大家都对游戏规则烂熟于心了,于是宁心也终于可以下场玩几局解解馋。

战况也从宁心单方面胜利碾压众人,到丫鬟队异军突起。

绿漪性子能言善辩,哪怕被怀疑大多数时候都能完美脱身。探针敏锐果敢,善于从人的描述和微表情中寻找漏洞;骨凿善于伪装,总能迅速捕捉到大家的共性然后完美隐藏自己。

于是宁心沦落到被碾压的一边,连着灌了一壶酒,最后抱着酒壶不肯撒手,非要说今天的月亮是扁的。

刘嬷嬷又气又心疼,看着骨凿四人瑟缩着,只得去骂绿漪:“你也是伺候这么多年的,怎么比她们还不着调,和王妃娘娘玩也就罢了,还让她喝这么多酒!”

绿漪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但免不了有点委屈:“往常娘娘可是千杯不醉的。”

刘嬷嬷瞪了她一眼:“还敢多嘴,带着她们四个去院子里收拾去,晚饭免了。“

绿漪不敢再说,忙带着骨凿四人去了。

这边刘嬷嬷还在劝:“娘娘,咱们进屋吧,老奴给你擦擦脸。”

宁心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一张脸绯红,显然是醉了。

但还有意识,听到问笑了:“嬷嬷,你说今儿这月亮,怎么比当年我在沙场上看到的还圆呢?”

刘嬷嬷一愣,仔细打量了一下宁心,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是想起冯将军了?“

宁心抱着酒壶,不只是因醉酒了有些热,想在凉凉的酒壶上纾解一下,还是把酒壶当成别的什么了。

“冯将军是谁呀!”她的口齿都有些不清晰了。“边塞多苦啊,那么多年,说走就走了……”

她嘟囔着,抬起头又看到了月亮:“这么扁,哪里圆了?”

刘嬷嬷有些懊恼,早知道刚才应该让绿漪几个人帮着先把宁心弄进房间,这会儿已经入秋,再晚一点就要冷了。

虽然喝了这些酒有些热,但这热是内里的冷酒激出来的,风一吹一准感冒。

这可怎么是好。

刘嬷嬷正苦恼,就听身后有人说话:“王妃怎么了?”

转身一看,却是顾子煜。

“见过王爷。”

刘嬷嬷赶紧屈膝行礼,宁心方才整个身体都靠在刘嬷嬷身上,这下忽然失去支撑,整个人东倒西歪起来,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她迷糊中只觉得耳边生风,接着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怀抱有点硬,但踏实温暖,宁心的脸在这怀中蹭了蹭,埋下不肯抬起来。

朦胧中听到有人说话。

“王妃怎么了?”

“回禀王爷,王妃下午和奴婢们玩耍,一不小心喝多了,都是奴婢们的错,请王爷责罚。”

许是听到“责罚”二字,宁心迷迷糊糊抬起了头,一直紧抓着酒壶的手也松开,反而抓向怀抱主人的袖子。

她面色陀红眼神迷离:“不要责罚呀,我可开心了。”

那人的气息浮动了一下,然后便听到他说:“好,不责罚,你跟我进房间休息好不好?”

宁心从怀抱中挣扎起来,努力让自己稳住,思考了一下,顿觉大脑中仿佛掺了十几斤胶水一般无法动弹,所幸又趴回了那个怀抱。

“进去就进去吧,我好困,我想睡觉了。”

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悬空了,不过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自己牢牢抱在怀中,她不自觉地伸出手环住了这人的脖子。

醉眼惺忪中,总觉得这个人长得十分帅。

“你还健健康康的,真好。”

这句话脱口而出,顾子煜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然后继续迈步往房间中走去,还不忘嘱咐身后的刘嬷嬷:“准备些水来。”

刘嬷嬷忙答应了,眼看着两人进了房,忽然喜形于色。

要水?主子这是要水?

刘嬷嬷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觉得王妃爱喝酒是件好事!顶好的事情!

疾步如风的刘嬷嬷已经打好腹稿,准备把主子终于圆房了这件事情分五章八个回目写给宁府的主子们知道。

这边顾子煜将宁心放到床上,等了一会儿没看到有丫鬟进来,他知道宁心对这桩婚事本不是很满意,所以进府怀有怨气,对府中的丫头从不亲热,也不怎么使唤,所用之人都是从宁家带来的陪嫁丫鬟婆子。

那刘嬷嬷去催热水,另外两个又都有事,所以一时半会儿没人伺候。

顾子煜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这件事需要解决一下,然后亲自动手帮宁心将外衣去了,找了床被子给她盖上。

宁心这会儿喝的酒刚发散出来,整个人燥热无比,要茶要水折腾了许久才慢慢安静下来。

顾子煜这辈子第一次伺候人,但他觉得伺候人原来并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如果那个人是你爱的人,乐趣还多于辛苦。

他擦了擦额上的薄汗,终于有空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然后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宁心。

她的脸还是很红,睡了一会儿估计没能擦洗不太舒服,又开始翻动起来。

但等了这么久热水依然没来,外面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动静,顾子煜犹豫了一下,只好将茶水倒在帕子上给宁心擦脸,温度没掌握好,倒把宁心烫得直喊疼。

等擦完已经是一炷香的功夫,顾子煜也累了,躺在床的外侧睡着了。

第二天宁心醒来,觉得自己浑身如同被车碾压过一般酸疼无比。

她翻了个身,赫然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

“我去,顾子煜你怎么在我床上!”

宁心一激动,将自家夫君推下了床。

2017-16-03